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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眼圈红了。
    “我跟您说实话——不是因为您对,是因为我二叔。”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东西,“您查安置房,不是为了政绩,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那些拿不到工钱的人。”
    “谁跟你说我是为了他们?”
    “不用谁跟我说。”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眼睛不瞎。您来的第一天,去安置房工地调研,你蹲在泥地里跟工人说话,泥巴把你的皮鞋糊得看不见颜色,你没皱过一次眉头。解迎宾请你吃饭你推了。解宝华请你去茶座你也没去。我当了六年秘书,见的人多了,真做事的和演戏的,不一样。”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了一件事。”韦伯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一个活够了的老头,“人生不过几十年,我不能到死还觉得自己是个没骨头的人。”
    买家峻把粥碗重重搁在茶几上。
    “行。”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在韦伯仁面前。
    “看看。”
    韦伯仁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照片拍的是云顶阁三楼的春分厅,常军仁和解迎宾坐在圆桌两头,中间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两瓶飞天茅台。另一张照片里,解迎宾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往常军仁手里塞,常军仁半推半就,最后还是装进了公文包。
    银行流水上,解迎宾的公司在一个月之内,往一个尾号四个“8”的账户里分五次转了三百二十万。
    那个账户,韦伯仁认得。
    常军仁的小舅子,郑家全。
    “这些东西,您哪来的?”
    “你猜。”
    买家峻没说。他不是不说,是不能说。花絮倩昨天晚上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只提了一个条件——“别让人知道是我给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修指甲,语气跟聊天气一样轻描淡写,然后补了一句,“我这个人怕麻烦,您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买家峻说好。
    但他知道花絮倩不是怕麻烦的人。一个怕麻烦的人不会在沪杭新城开六年的酒店,不会同时跟三四拨人周旋,不会在每一张桌子上都给自己留一副碗筷。
    她给这些东西,有她的算盘。
    但算盘归算盘,东西是真的就行。
    韦伯仁看着照片,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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