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说话。
抽了两口,吐出来。
烟在阳光里散开,变成淡蓝色的雾。
“知道的不多。猜的多。”
“猜着什么了?”
常军仁弹了弹烟灰。
“安置房那块地,三年前是农田。征地的时候,补偿标准是每亩八万。”
“后来呢?”
“后来那块地转了三手。”
“转给谁了?”
常军仁没回答。
从抽屉里拿出张纸,递过来。
纸上写着几个公司名字。
字是手写的,笔画很草。
买家峻接过来看。
第一个名字:恒通置业。
法人代表:解迎宾。
第二个名字:新天地房产。
法人代表:解迎国。
第三个名字:盛世建筑。
法人代表:杨树鹏。
买家峻抬起头。
“解迎国?”
“解迎宾的堂弟。”
“杨树鹏呢?”
常军仁抽了口烟。
“这个人,你不该问我。”
“该问谁?”
“公安局。”
常军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烟头冒了最后一缕烟,灭了。
“买书记,有些话我不能明说。纪律不允许。”
“可我得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常军仁看着他。
“你最近出门,多带个人。”
买家峻的手停在纸上。
“这么严重?”
“不知道。”
常军仁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楼下院子里有人走动。
“我不知道严不严重。我只知道,安置房那块地,三年前是农田,现在值三个亿。三个亿,够很多人分。也够很多人拼命。”
买家峻把纸叠好,放进口袋。
“这条子——”
“什么条子?”
常军仁转过身。
“我什么也没给你。”
买家峻点点头。
站起来。
走到门口,常军仁又叫住他。
“买书记。”
“嗯?”
“我年轻的时候,在乡里工作。”
买家峻等着。
“那时候乡长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常军仁,咱们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