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点?”解迎宾问。
“他翻过的案子,没有一个翻回去的。”
解迎宾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不是拖一拖就能拖走的。”杨树鹏把茶杯放下,“他在会稽的时候,为了一条断头路,跟当时的常务副县长拍了桌子。那条路拖了五年,他到任三个月就通了。”
包间里又安静了。
韦伯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瓷面上发出很轻的滋啦声。
“那怎么办?”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杨树鹏没回答。他转着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转。紫檀珠子碰撞的声音,很轻,很密。
“解总,我的人一直在盯他。”杨树鹏说,“他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走哪条路,见什么人,我都有数。”
“发现什么了?”
“暂时没有。”杨树鹏停了一下,“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他今天晚上,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出去的。”
买家峻的心跳漏了一拍。
杨树鹏继续说:“我的人跟到云顶阁附近,跟丢了。”
解迎宾的眉毛动了一下。
“跟丢了?你的人不是专业的吗?”
“那条巷子岔路多,晚高峰车也多。”杨树鹏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悦,“不过没关系。他在沪杭新城,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翻不了天。”
他把佛珠套回手腕上。
“解总,现在的局面很清楚。他手里有安置房这个抓手。如果让他把安置房的事查到底,资金挪用那条线就会露出来。那条线一露,会展中心、滨江路、新宿舍楼,全都会牵连进去。”
他停了停,目光从在座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们在座的,一个都跑不了。”
胖子的额头上冒出了汗。他拿起餐巾擦了擦,餐巾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纸屑。
韦伯仁又点了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火苗在发抖。
解迎宾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酒从喉咙里滚下去,他皱了皱眉。
“那你有什么办法?”
杨树鹏没急着回答。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鱼是清蒸的,肉质雪白,刺已经挑干净了。他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了,用茶漱了漱口,把茶水吐进小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