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沉默。
常军仁看了看表:“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晚上是不是要去云顶阁吃饭?”
“你怎么知道?”
“韦伯仁到处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常军仁说,“买家峻,我提醒你一句。那顿饭,不好吃。你多吃菜,少喝酒。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
“我知道。”
买家峻站起来,准备走。
常军仁又叫住他:“买家峻。”
“嗯?”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站出来,我会站出来的。”常军仁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买家峻看着他,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买家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四点半。离饭局还有两个小时。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常军仁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解宝华和解迎宾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深。
韦伯仁的平衡术,比他想的还要精。
花絮倩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这些人,像一盘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买家峻是那个突然闯进棋盘的人,打乱了所有的布局。
所以,有人想把他赶走,有人想把他吃掉,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看他怎么死。
买家峻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他知道,今晚的饭局,是一场鸿门宴。
解宝华请他吃饭,不是为了联络感情,是为了摸他的底。
摸他的底牌,摸他的软肋,摸他的底线。
买家峻不能让他们摸到。
他得把自己的底牌藏好,把自己的软肋护好,把自己的底线守好。
难。
但再难,也得去。
六点十分,买家峻下楼。
老李已经在等着了。
“云顶阁。”买家峻说。
老李愣了一下,看了买家峻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驶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云顶阁的招牌就挂在巷子尽头。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门口停着几辆好车,奥迪、奔驰、宝马,都是黑的,在路灯下泛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