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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我。每句话都软绵绵的,但每句话都在往某个方向引。像打太极,看着轻飘飘的,但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力。
    “花老板,”我把杯子放下,看着她的眼睛,“你请我来,不只是喝茶吧?”
    她正在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把茶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买书记是个直性子。”
    “我这人不会拐弯。”
    “那我也不拐弯了。”她收了笑容,眼神突然变了。不是那种软绵绵的了,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做买卖的眼神。精明、算计、寸步不让。
    “买书记最近在查安置房的事?”
    “是。”
    “查到什么了?”
    “花老板对这些事也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是有人坐不住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谁坐不住了?”
    她看着我,不说话。
    我等着她开口。这种时候不能催,一催就输了。这是老领导教我的——谈判的时候,谁先开口谁输。你得熬,熬到对方憋不住了,自然就说了。
    这是“熬煞”。
    我以前不懂这个词,后来我懂了。就是在心里头跟自己较劲,跟自己说“再等一分钟”,一分钟到了又说“再等一分钟”。等到最后,要么你崩了,要么对方崩了。
    她比我预想的先开口。
    “买书记,我跟你说句实话。”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得往前探着身子才能听清,“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来这地方的人,都不是来喝茶的。”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茶台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她伸手把火关了,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口钟的嘀嗒声。
    “花老板,”我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从茶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个,您拿去看看。”
    我拿起信封,掂了掂。不重,里面装的应该是纸。
    “什么东西?”
    “您看了就知道了。”
    我把信封揣进口袋。
    “买书记,”她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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