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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这是陷阱,还是转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凌晨的空气带着湿冷的味道,远处传来火车驶过的轰鸣声,像这座城市沉重的呼吸。
    三个月了。从省纪委调任沪杭新城市委书记,已经整整三个月。这九十天里,他经历了太多:项目的突然搁浅,群众的集体上访,同僚的明枪暗箭,还有那封匿名威胁信——“再查下去,小心你的家人。”
    家人。买家峻的妻子还在省城,女儿在国外读书。威胁者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但他没有退。
    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有些人,腐烂了就必须被清除。这是他从政二十年的信念,也是他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峻儿,为官一任,不求青史留名,但求问心无愧。”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来自一个没有头像、昵称只有一个**的账号。消息是一张照片: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云顶阁”酒店后门,车牌被刻意遮挡,但透过半开的车窗,能看到副驾驶座上的人影——是韦伯仁,市委一秘。
    照片下附了一行字:“周五晚上九点四十分,韦秘书与解迎宾在酒店后门密谈十七分钟。”
    买家峻盯着照片,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韦伯仁,那个永远笑容满面、办事周到的一秘,竟然是解迎宾的人?
    不,也许不只是“解迎宾的人”。韦伯仁是解宝华一手提拔起来的,而解宝华,这位市委秘书长,从自己到任第一天起,就处处以“顾全大局”“维护稳定”为由,拖延、阻挠、稀释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如果韦伯仁是线,解宝华就是网。
    买家峻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他走到书房角落,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这三个多月收集的所有材料:资金流向图、项目审批文件复印件、会议记录、还有那些匿名举报信的扫描件。
    他把今晚收到的举报信也放进去,然后重新锁好保险柜。
    窗外,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前的黑暗最浓,但也意味着光明将至。
    买家峻洗了把脸,换上一身运动服,戴上帽子口罩,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不是明天下午三点,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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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北区,曾经是沪杭新城的工业心脏。上世纪八十年代,这里有七家大型纺织厂,上万工人在这里劳作、生活。但随着产业转型,工厂陆续倒闭,厂房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像巨兽的骨架。
    买家峻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路边,徒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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