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明线”上的动作,堂堂正正,无可指摘。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新来的市长对这件事是认真的,是在全力推动的。
然而,真正的较量,在暗处。
深夜,买家峻在书房里,摊开沪杭新城的地图,目光再次落到“云顶阁”酒店的位置。王老支书的暗示,韦伯仁提到迎宾集团与海外基金洽谈时那不自然的神情,还有那封匿名信“根连着天”的比喻……这些碎片,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纸醉金迷却又透着神秘的地方。
他需要一条更隐秘的“暗线”信息。
犹豫再三,他拿出一个从未使用过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备用手机,插入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拨通了林雪松留下的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方没有出声。
买家峻用预先约定的暗语低声说:“城北项目,关注‘云顶阁’,可能与资金异常流动、非正常社交有关。留意酒店实际控制人花絮倩的社会关系网,特别是与政府官员、商界人士的交集。另外,查询迎宾集团近三年所有超过五百万的银行转账记录,重点筛查收款方为咨询公司、文化公司等无实体业务的空壳企业,以及流向海外特定离岸账户的款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收到。保持静默。”随即挂断。
通话时间不超过十五秒。
买家峻销毁了电话卡和备用手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知道,自己已经向深水区,投下了一颗试探的石子。接下来,就是等待暗流下的回应,以及,准备迎接可能随之而来的、更猛烈的风浪。
市委大楼里,解宝华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韦伯仁垂手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着买家峻今天的动向:去纪委、开会施压、高调接待上访群众……
解宝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温润的沉香木手串,脸上看不出喜怒。“年轻人,有锐气,想做事。”他慢悠悠地说,“安置房的事,群众有意见,他着急,可以理解。我们作为老同志,要支持,要配合嘛。”
韦伯仁小心翼翼地问:“秘书长,那迎宾集团那边……买家峻市长催得很紧,要求限期拿出方案,恐怕……”
“方案可以拿嘛。”解宝华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