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元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撞碎他的胸膛。
他活了数千年,身为蜀山掌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天君到劫仙,那一步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堑!
是一道横亘在所有天君强者面前,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生命本质的蜕变,是‘道’的终极升华。
他的师尊悟真道人,为了这一步,枯坐禁地,准备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的积累,三千年的沉淀,也不过换来不到一成的渺茫希望。
而现在,他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徒弟,竟然说,他有十成把握?
荒谬!
这比一个凡人说自己能一步登天,还要荒谬一万倍!
“长青……”
辰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你……你可明白,劫仙二字,代表着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此事,关乎你师祖的道途性命!一旦失败,你师祖三千年的苦功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当场道消神陨!”
“这……这不是儿戏!”
辰元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然带上了严厉的斥责。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那颗几乎要炸开的心,也想让自己的徒弟清醒过来。
然而,陈长青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辰元说完。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迎着自己师尊那复杂到极点的视线,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说的不是“十成”,也不是“必成”。
他说。
“师尊,我从不开玩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力量。
辰元所有的斥责,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刻,被堵了回去。
他看着陈长青,胸膛剧烈地起伏,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是啊。
他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从金丹期越阶斩杀紫府,到化神期正面硬撼渡劫。
从引来传说中的十二彩天劫,到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便已踏入渡劫后期。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他做的每一件事,在事前看来,哪一件不是天方夜谭?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
可最终,他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