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又盯上了房子——陈铭现在住的这套,也就一百来平米,连床都是素素睡过的。苏棠心里别扭,觉得屋里哪儿哪儿都有别人的影子。她又开口:“换个新房子吧。我最近去看了长安太和,新盘,我很喜欢,离我爸妈也不远。”
陈铭想都没想:“不考虑。”
苏棠一下子急起来:“你找我安排你前女友病房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陈铭只好解释:“我的钱哪够买豪宅?这房子还有房贷,就算我卖了房,再把工作三年的存款全拿出来,也不够首付。”
“够。钱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找人把你这房子高价收了,再找开发商给你打个折。你就等着搬新家吧。”
她说得轻松,陈铭也不傻,知道她是想把两人的关系再往前推一步。他权衡了一番,终究还是被现实和欲望裹挟:这事风险不大,苏棠又步步紧逼,更何况谁不想住豪宅,他也就没再坚持。
自从住进医院,素素白天看书,闷了护工就陪她下楼走两步、透透气。素素性子温和,说话总带着笑,辛澈又舍得花钱,护工待她像自家女儿,格外尽心;时不时替她揉背按腿,手法熟练,力道也拿捏得刚好。
素素白天状态不错,到了晚上又是另一幅景象。夜里一静下来,交感神经更容易波动,气短和焦虑随之而来,心率也跟着发飘。辛澈除了上班、睡觉和必要的应酬,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医院。即便如此,素素夜里身体不舒服时还是会觉得很孤独、很想他;只是心疼他,一直咬牙硬扛,从不打电话把他吵醒。
苏棠办事风风火火,一点不墨迹,陈铭一松口,她就找好了买家——对方愿意比市价高出三成买下陈铭现在住的房子。陈铭死活不同意,说最多高出一成半,再多他就不卖了,首付实在不够的话,他可以跟父母要一些。苏棠只好按他说的办。
卖房合约刚签好,苏棠就黏上来,抱着他胳膊撒娇:“这阵子我给你忙前忙后,周末你得多陪陪我。” 陈铭应了声“好”。
周六两人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去商场吃午饭。吃完,陈铭以为她要在商场买点东西,她却轻飘飘地说:“去医院看看你前女友吧。正好我也去看一眼,他们给安排了什么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