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慢慢散去。
翠屏山的四个弟子中,那个被犄角扫飞的女修已经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被撞飞的男修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另一个男修也醒过来了,虽然吐了血,但命还在。
四个人都活了下来。
他们看着李青,眼神里混合了震惊、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敬畏。尤其是看到李青腰间挂着两把剑、双手都握着剑、右手还在滴血的时候,那个为首的男修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这位少侠,翠屏山弟子沈义,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少侠高姓大名,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李青把霜余剑收回鞘中,把沧澜剑也收了起来。他甩了甩右手上的血,撕下一截衣摆缠住伤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李青,散修。路过而已。"
沈义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缠着的那截布上——那是昨天林慕白给他包伤口的白色手帕,他舍不得用,只撕了外衣的衣摆——然后又落在他腰间的两把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李少侠用的是双剑?"
"算吧。"
"不知少侠师承何处?"
李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沈义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连忙拱手道歉:"是在下冒昧。只是少侠这手双剑功夫,实在罕见。翠屏山虽是小门小派,但也有几分人脉,如果少侠不嫌弃,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翠屏山上下一定竭力相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刻着一个"翠"字,递给李青。李青接过来,随手揣进怀里,没有多看。"你们的同伴伤得不轻,先带回去吧。这头蛮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沈义看着那头庞大的蛮牛尸体,有些为难。蛮牛的鳞甲、犄角、内丹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内丹,蕴含了大量罡气,对凝罡境的修士来说是极佳的补品。但这是他手下的命换来的,更准确地说,是眼前这个少年救了他的命,他没资格独吞。
"李少侠,蛮牛是你杀的,理应归你。我们只要能取一些鳞甲回去交差就行。"
李青没有推辞。他走到蛮牛尸体前,蹲下来,用沧澜剑剖开蛮牛的腹部。剑身插入胸腔的时候,地火的余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