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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沈渊整个人提了起来。沈渊的剑还在手里,但他的手臂被那股力量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你是一个好剑修。”殷天仇说,“可惜你跟错了人。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不杀你。”
    沈渊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慢慢地、艰难地移动着,像在泥沼中挣扎。
    他动了。
    不是用剑,而是用他的左手。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匕——那是他唯一的备用武器,只有五寸长,像一把大号的裁纸刀。短匕在殷天仇的禁锢中一寸一寸地前进,刺向殷天仇的眼睛。
    殷天仇皱了皱眉,左手一挥,沈渊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他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断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殷天仇不再看沈渊,转身朝李青走去。
    李青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还在颤抖,嘴角有血,胸口的衣服被殷天仇那一掌拍碎了,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瘀伤。但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你还能站起来?”殷天仇有些意外,“我刚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功力。一个练气期的人,受了我七成功力的一掌,应该全身骨骼尽碎才对。”
    “我的肋骨已经练了一半。”李青说,“左胸的六对肋骨完成了剑骨化,挡住了你大部分的力量。剩下的力量被我的脊椎和肩骨分散了。所以我没有死,也没有碎。”
    “但你的右手废了。”
    李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已经肿得不像样子,骨骼上的裂纹清晰可见,银白色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了。
    “一只手而已。”李青说,“我还有左手。”
    殷天仇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傅云深教了你什么?”殷天仇问,“教了你十年,就教会了你嘴硬?”
    “他教会了我一件事。”李青说,“剑修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输。一个连输都输不起的人,不配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李青的左手握住了那把掉在地上的角剑,把它捡了起来。他的左手没有右手强,左臂的剑骨化程度也不如右臂,但至少还能握剑。
    “但你还没做好输的准备。”
    殷天仇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我会输给你?”
    “不是输给我。”李青说,“是输给你自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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