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不用你让着他,他就是想有人能关心他,以后,你不要忘记自己今天的话,好不好?”
傅泽萱把脸埋进姑姑的大衣里:
“姑姑...哥哥会不会有事啊...我要哥哥好好的...我不要爸爸妈妈的爱了!”
车里静了好几秒。
傅承雅想到侄子,心又是一痛。
傅承宇握着方向盘,指节越收越紧,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
他在他们圈子里向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谁家闹矛盾都会找他当和事佬,可这会儿他盯着前车的红色尾灯,胸口堵得发闷。
听着侄女的话,又想到侄子下午那句“反正你们也不在乎我……放开我吧”,他手猛地一拧,车身晃了一下,又被他立刻扳了回来。
“稳着点。”副驾的孙雅芝吓了一跳,扶了把扶手,回头从后视镜瞥了眼哭得抽抽搭搭的傅泽萱。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都没说话。
再气也没用,他们毕竟是隔房的,说深了越界。
更何况后座还坐着个八岁的小姑娘,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骂她爸妈。
虽然道理都懂,可他们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住。
傅承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闷气硬生生压回胸腔,脚下的油门却没松,车速不知不觉提了上去。
窗外的街景呼呼往后退,没几分钟,医院灰白的外墙就进了视野里。
傅承雅先开门下来,回身牵住傅泽萱。
小姑娘脸上泪痕还没干,脚步发飘,小手紧紧抓着姑姑的衣角,有些害怕。
孙雅芝落后几步,等看着傅承雅两人进去后,才压低声音跟丈夫说,
“你说承文他们俩……怎么就能偏成这样?宁宁可是他们头一个孩子啊。”
傅承宇没应声,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也想不通。
头一胎啊,第一次当爸妈,捧着怕摔含着怕化的劲儿,怎么就能说没就没了?
好好一个儿子,硬生生给忽略到要跳楼的地步。
“还记得生泽雨那年,我妈天天劝咱们趁年轻追个儿子吗?”
孙雅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说不清的后怕,
“你当时在医院走廊跟她说,就这一个才都怕养不好,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就是怕我辛苦……”
“我是怕我自己端不平。”傅承宇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哪有什么绝对的一碗水端平?与其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