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天光晴好。
前一日婚礼的喧闹像潮水退潮,在老宅的青石板上留下满地碎红。
没扫净的喜花碎片、踩扁的红气球、还有瓜子壳。
佣人们轻手轻脚地穿梭在院子里,竹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混着麻雀在槐枝上叽喳,反倒衬出一种慵懒的安宁。
后院暖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把一屋子绿植照得油亮。
茶香在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
苏婉卿、许静婉、赵慧兰、刘曼云围坐在藤编小几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昨日婚礼上的趣事。
糯糯坐在许静婉旁边的高脚小藤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面前摆着一小碟切好的苹果和几颗草莓。
小宝贝抱着草莓啃得满脸都是粉红的汁水,腮帮子鼓鼓得,安安静静地听奶奶们聊天,时不时歪着小脑袋,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傅泽宁身上。
赵慧兰剥着橘子随口提了一嘴:“这孩子回来这几天,怎么总爱一个人待着?亏得有糯糯拉着他玩。”
刘曼云跟着点头:“可不是,每次要不是糯糯拽他,半天都听不到他说句话,怎么越来越内向了?”
许静婉端着茶杯没接话。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可这几天旁敲侧击问了几次,孩子都摇头说没事,方若云和傅承文也试着多陪他,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症结。
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只是满屋子热闹,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想转开话题,旁边正埋头啃草莓的糯糯忽然抬起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宁宁哥哥有秘密呀。”
许静婉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什么秘密?”
这小家伙,每次别人让他保守秘密的时候,他都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全给抖出来。
这方面,老爷子感受最深。
糯糯把草莓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汁水,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就系哥哥一直看手机呀,宝宝看了一下下,有人……介里好多血血,红红的,好吓人,哥哥嗦,系在演戏。”
小宝贝说着还比划了下自己手腕的位置。
暖房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苏婉卿手上的茶杯停在半空,赵慧兰剥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刘曼云的笑意凝在嘴角。
三人飞快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