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骁靠在廊柱上,看着她们一前一后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该如何是好呢?
屋里暖烘烘的,苏婉卿端了水果出来,拉着顾慈坐在沙发上说话。
顾慈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的,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傅承雅正在那里给她倒热水。
“小慈最近在忙什么呀?”苏婉卿笑着问。
“我一直在家,也没什么能忙的,就画了几幅画消磨时间。”顾慈乖乖回答。
“那挺好的,别太累了。”苏婉卿拍了拍她的手。
正说着,傅承雅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放在顾慈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
“谢谢承雅姐。”顾慈立刻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又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子壁。
傅承雅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下周我有个音乐会,你要不要来?我给你留张票。”
“要!”顾慈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了,小声补充道,“我早就想去看了,只是之前都是在国外,我也出不去。”
“确实,我也是难得在国内开音乐会。”傅承雅笑了笑,“到时候票给你留前排的。”
顾慈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她捧着手里的热水杯,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傅承雅的侧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侧脸线条很好看,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即使只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也透着一股清冷又飒爽的气质。
顾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喝水,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
这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傅承骁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自摇头。
傻姑娘。
天底下人那么多,怎么偏偏选了这个地狱副本呢?
且不说傅承雅刚从那段糟心的婚姻里出来,现在满脑子都是钢琴和糯糯,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更何况,她活了三十六年,从来都是喜欢男人的,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他看着顾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心事,只能藏在云里。
说破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