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一眼就看见了那满树的红柿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胖手使劲拍着傅守信的肩膀,激动得小身子都扭了起来:“三爷爷!系灯笼呀!好多红灯笼!”
傅守信被他这么一扭,差点抱不住他,两只手连忙用力箍住这小家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笑了笑:“那不是灯笼,是柿子。”
“柿子?”糯糯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系什么呀,能七吗?”
“能,冻柿子最好吃了。”
一听到“好吃”两个字,糯糯立刻来了精神,伸着小胳膊往柿子树的方向扑:
“宝宝要七柿子!三爷爷摘!摘坠大的呀!”
他指着树顶那个最大最红的柿子,声音里满是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三爷爷。
傅守信抬头看了看,那柿子长在最高的细枝上,风一吹就晃悠悠的。
他这辈子舞文弄墨还行,爬树摘果子这种事,是真没干过。
小时候兄弟几个去山上爬树,大哥二哥在树上拉他,四弟在下面托着他,三人使力都没把他弄到树上去,他只能焉哒哒地守在树下捡果子。
社恐老文人这辈子第二次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他张了张嘴,想跟糯糯讲道理,说太高了太危险了,可小家伙已经开始小嘴叭叭地拍起马屁了,什么“三爷爷坠棒”“三爷爷好腻害”“宝宝坠爱三爷爷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傅守信听得心都热了,那句“不行”在喉咙里转了三圈,硬是没说出口。
他咬了咬牙,抱着糯糯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上,给他把羽绒服领子紧了紧,生怕他吹了风受凉。
然后搬来一把石凳,踩上去,伸长了手去够那根树枝。
他踮着脚,胳膊伸得笔直,脸都憋红了,指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糯糯在旁边攥着小拳头给他加油,奶声奶气的喊声传遍了整个院子:“三爷爷加油!三爷爷坠腻害了!”
傅守信深吸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终于抓住了那根细树枝。
他慢慢往下拽,树枝被拉得弯弯的,眼看那个大柿子就要够到了——
忽然,“啪”的一声,一根干枯的小树枝断了,掉下来正好砸在傅守信的头顶上。
“三爷爷!”
糯糯吓了一跳,立刻从石头上蹦下来,伸出小胖手,着急地让傅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