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振山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目光先落在马背上笑出小虎牙的小重孙身上,又移到旁边牵着马的傅承业身上,眼底的皱纹一点点舒展开。
“真的不怕?”
“宝宝一点点怕怕,”糯糯用指尖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又立刻挺起小肚子,
“伯伯扶着宝宝呀,宝宝就不怕了!”他突然拍了下脑门,“宝宝帮爷爷捡瓶瓶了!爷爷回家睡觉觉呀!”
傅振山就这么听着他颠三倒四地把这趟出门的新鲜事全抖落出来,时不时点一下头,应一声,任由小团子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等糯糯终于说累了,小脑袋往他心口一靠,他才伸手轻轻顺了顺小家伙后脑勺翘起来的呆毛,声音放得又沉又柔:
“玩得开心就好。”
糯糯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撒着娇:
“太爷爷,宝宝参加比赛,赢了哦,拔拔嗦,小马明天就到啦!太爷爷陪宝宝呀”
“好。”傅振山低头,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语气里是少有的温柔,“太爷爷陪你骑马。”
主宅里糯糯闹得正欢的时候,东楼的客厅里,佣人们全退出去了,气氛沉得很。
傅承骁正跟爸妈说傅泽凯的事。
他难得没瘫在沙发上,一开始还歪着身子转手机,说着说着就坐直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劲儿也全收了,把昨晚跟傅泽凯通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苏婉卿手里端着的茶杯顿在半空,杯沿的热气袅袅飘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眶,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等回过神,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心疼的叹气:
“那孩子怎么想的,从小就娇,连宿舍都不肯住,当兵要受的那些苦,他怎么熬得住啊?”
“妈,他不是一时脑热。”傅承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全是正经,
“这条路,他前前后后想了这么久,所有的苦、所有的后果,他都已经掂量得清清楚楚了。”
苏婉卿还想再说什么,傅守诚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止住了她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一下下轻轻敲着茶几,节奏不快不慢,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半晌才缓缓开口:
“他这条路具体怎么走,想清楚了?不是去混两年资历,是真要扎进基层?承业那边,真松口了?”
“他全部想过了。我哥那嘴硬心软的,嘴上没说,心里早认了。”
傅承骁靠回沙发里,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