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料送到陇州,走我修建的水泥路,三天就可以到达。”
“不走我修的路,还是四十天。”
寇封把草根从左边移到右边,“金家等不了四十天,战马十天不更换蹄铁就会报废。”
帐篷里面只听到打桩机一锤一锤地敲打地面的声音。
马英靠在门框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金家打仗。”
“打什么仗?”马兴又坐到了桌子旁边,又拿起了水泥窑的设计图纸。
“他以后每个月的马都要经过我的地方,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寇封在门口沉默了一会,转过身问了一句。
“恩公是说,金铁山以后得求着我们在马场给他喂马?”
马兴头都没有抬,“金铁山的马明天踩在了水泥路上,瘸了三条腿之后,他自己也会把人送回来。”
果然,金铁山第二天带着人来了。
寇封站在隘口的新浇筑的水泥路上,远远地就听到了从北边滚过来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在地面上传播开来,“恩公,到啦。”
马兴没有从窑炉边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份铁料采购单,“多少人?”
“比昨天多了两倍。”
“好。”
寇封等了三息,没有听到下文,草根就咬了一口吐在地上。
“恩公,这算哪门子好啊?一千匹马冲过来,三千个拿着铁锹的工人也挡不住。”
马兴把清单折好塞进衣兜里,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说过要挡了吗。”
“让所有的工人都退到道路两边,把中间空出来。”
寇封愣了两息之后,便转身往工地跑去,并且一边跑一边叫。
“都退到两边去,把中间留出一条路来!”
三千名工人像潮水一般向两边散去,在一条五尺宽的水泥道上留下了一条路。
路面昨天晚上浇筑完成,经过一整夜的凝固之后,表面已经硬得足以站人了,但是还没有达到最后的强度。
金铁山一千骑兵从北边冲过来,速度很快,前面的马蹄已经踏在了水泥路上。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声音不对。
和走在土路上的感觉大不相同,马蹄铁撞击到坚硬的路面,使马腿麻木。
前面三排的马都减慢了速度,后面的一排因为惯性无法控制住速度,队伍立刻就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