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公,十天的期限已经到了,本官是按照工部的要求来检查工程进展情况的。”
他站在窑场外面,把整个窑场都看了一遍。
看到的是黑乎乎的荒地、几座冒着烟的土窑以及满地的煤矸石碎渣。
乔政业下马之后,脚就陷进黑色粉末里面去了。
肥胖的身体晃了两下才站住,手中的新血玉珠子转动得很快。
“国公爷,据说你在毒地上折腾了十天,草民对此有所耳闻。”
他的语气中总是含着怜悯的意思。
“草民真是很心疼,这里连野狗都不来了,你何必呢。”
王侍郎接着说,官腔十足,“马国公,今天我来,并不是来看你烧窑玩的。”
“从太原到平阳的官道没有挪动过一寸,也没有挖过一锹土,十天过去了,你怎么交差?”
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
“工部规定的期限非常明确,如果在十天之内,没有取得任何成果的话,本官有权向上级部门提出弹劾。”
后面的士绅们议论纷纷,有人已经摇头表示反对了。
“那么就是这样的吗?几间破旧的窑洞。”
“石灰窑全部被买断了,他还用什么来烧呢?”
“据说用的是毒石,烧出来的东西恐怕连猪圈也糊不住。”
乔政业听了这些议论之后,脸上的皱纹更加多了。
慈祥的笑容,好像在看着一个不听劝的晚辈走入死胡同。
马兴站在窑场中央没有动,手里拿着怀表,等他们把话说完。
王侍郎见他不说话,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又向前迈了两步,把文书递到了马兴面前。
“马国公,因为你的功劳很大,所以给你一个体面。”
“你现在已经签下了这份文件,承认工期拖延的事实。”
“本官回到京城之后会为你说几句好话,陛下也许会从轻发落。”
“要不然……”他把《皇明祖训》从怀里掏出来,举起来。
“浪费国家的钱财,拖延工期,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处死。”
马英站到马兴身后三步之外,右手已经按在了斩马刀的刀柄之上,手指头都变白了。
马兴把手表合上之后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王大人,你说完了没有?”
王侍郎一惊,“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