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的人没截到?”
寇封冷笑了一声,“他截官道截得住,截镖师的暗道?那些路连当地县令都不知道在哪。”
马兴点了点头,“血书里写了什么,你看过没有?”
“没敢看,谢氏封了蜡,说只给陛下一个人看。”
“不用看也知道。”马兴把立着的铜钱按倒。
“六年的家暴,六年的私兵,六年的军械,全在里头。”
“一个被打了六年的女人,记的账比锦衣卫还细。”
马英从里屋探出头来,“哥,就算血书到了京城,朱棡那边也在往京城递东西,陛下会信谁?”
马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寇封另一件事。
“晋阳楼那天在场的人,这几天有没有动静?”
寇封的回答让马英愣住了。
“有,而且动静不小。”
“朱棡封了城,但那三百多号人里头,有一半是晋地各府的士绅和商贾。”
“他们在太原有宅子有铺面,朱棡总不能把他们也关起来。”
“这些人回去之后,嘴就没停过。”
“现在整个太原城的茶馆里,有两个版本在传,一个是朱棡贴的告示,说马兴谋反。”
“另一个是那天亲眼看见的人在说,一锤子碎了假水泥。”
“荧光粉照出赵文渊的手,地窖里挖出两千人份的军械。”
马兴站起来,走到窗前。
“三百多张嘴,他封得住城门,封不住人心。”
寇封跟着站起来,“恩公,那咱们现在就等?等血书到京城?等大同的兵?”
“不是等。”马兴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大同的兵是明棋,血书是暗棋,但真正的杀招,不是这两样。”
寇封和马英同时看向他。
马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铜符的拓片,獬豸纹样,背面是一串看不懂的暗码。
“这是什么?”马英凑过去看。
“锦衣卫密令符的拓片,原件半个月前就送出去了。”
寇封的瞳孔猛地收缩,“送给谁了?”
“山西锦衣卫暗桩。”
这五个字落下去,寇封整个人定住了。
锦衣卫在各地都有暗桩,这不是秘密,但暗桩的位置、人数、身份,除了锦衣卫指挥使和皇帝本人,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