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若没有回音，殿下的折子就要递往京城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国公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晋地不比滁州，这里姓朱。”
脚步声远去之后，马英从屏风后面冲出来。
“哥！”
马兴重新躺回去，把薄毯拉上来盖好。
“急什么，他说三天，那就三天。”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他那个神土就该碎了。”
马英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假配方烧出来的东西，十天之后必定开裂。
从聚宝阁开工到现在，正好快十天了。
马兴闭上眼，“去把寇封叫来，我有事交代他。”
寇封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浑身还带着翻墙蹭上的灰。
“恩公。”
“聚宝阁的工坊，你摸清楚了没有？”
寇封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铺在桌上。
“城北三里，一个废弃的砖窑改建的，外头围了两道墙。”
“明面上的工人有三百多号，但里头还有一层。”
“什么意思？”
寇封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昨夜翻进去的时候，发现砖窑底下还有一层地窖，入口藏在窑炉后面。”
“地窖里头是什么？”
寇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马英，又看了看马兴，咽了口唾沫。
“兵器。”
马英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普通的兵器。”寇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成建制的军械，长枪，弩机，甲片，还有……火油罐。”
“数量呢？”
“我没敢久留，但目测至少能装备五百人。”
马兴坐起来了，这回是真坐起来了。
“守卫呢？”
“外围是普通的庄丁打扮，但地窖入口那一层。”
寇封的拳头攥紧了，“全是黑石岭那帮人。”
“你确定？”
“确定。”寇封把地图上一个位置重重点了一下。
“我亲眼看见的，领头那个左脸上有道疤的，就是那天在黑石岭砍我的那个狗东西。”
马英的声音发紧，“哥，私藏军械，这是……”
“谋反。”马兴替他说完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