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看,客厅宽敞,家具多是深色实木,样式古旧,墙上挂着山水画,多宝格里陈列着些瓷器、玉件,不像新家的布置,倒像是有年头沉淀的老宅。
“这房子……”邓洁一时忘了客套,忍不住惊叹,“布置得可真有味道。”
陈小旭弯腰从鞋柜里给她拿拖鞋,闻言抿嘴一笑:“都是钰……都是他弄的。说我们俩性子跳脱,得住点能压得住的东西,磨磨性子。”
她提到那个名字时,脸上飞起极淡的红晕,但语气已很自然。
“何钰弟弟眼光真好。”邓洁真心赞道,换上柔软的棉拖鞋,“这可比那些洋派的摆设耐看多了。”
东方文樱已经蹦跳着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张开手臂,带着点小得意:“邓姐姐,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带你看看!”
“那敢情好!”邓洁立刻应下,她正心痒着呢。原先想说的“正事”,此刻也被对这房子的好奇压了下去。
于是,两个女主人兴致勃勃地当起了向导。从客厅到书房,从茶室到阳光房,再到宽敞得能跳舞的大餐厅、厨房,最后是卧室。
邓洁看得仔细,时不时发出低声的赞叹。
书房里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古今中外的书籍;茶室小巧精致,茶具一应俱全,窗外竟能看到一小片竹影;主卧连着个大露台,上面放着藤编桌椅,想来夏天乘凉极好。
每个房间的摆设都见心思,那些瓷器、木雕、挂画,看似随意,却处处和谐。
“这得花多少心思啊。”邓洁抚过一件鸡翅木花几光滑的边缘,喃喃道。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房子里的东西,透出的不仅是财力,更是一种深厚的、她难以企及的底蕴和品味。
羡慕吗?当然是羡慕的。心底最深处,甚至有一丝尖锐的东西飞快划过,但那感觉太轻微,迅速被她自己按灭了。
她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两个年轻姑娘,或者说,与她们背后那个叫何钰的年轻人,隔着怎样遥远的距离。晚生几年?
她心里苦笑一下,甩开这不切实际的念头。能搭上这份交情,已是幸运。
一个多小时在惊叹和闲聊中过去。
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时,三人都觉得腿有些酸了,但精神却很好。一位面容和善、系着围裙的阿姨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她们面前的杯垫上放下三杯咖啡,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开。
“谢谢阿姨。”陈小旭道了谢。
邓洁端起那骨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