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听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行啊,一大妈,您有骨气!报警?我没意见啊!我这张老脸,丢了也就丢了,反正我老婆子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斜睨着一大妈,“您可得想清楚喽!易中海的脸要是丢尽了,他在轧钢厂还能不能抬得起头?领导们会怎么看他?这先进还要不要了?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到时候,您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四合院里,当您威风八面的‘一大妈’?”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外走,嘴里还高声说着:“报警就报警!我今儿还就把话放这儿了,我就是这钱不要了,也得把我这口气争回来!把我这脸面捡起来!”
“贾张氏!你……你给我等等!”
“哟,一大妈,这是……想通了?”
一大妈脸色铁青,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给你八十!最多八十块!拿了钱,这事就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往外说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你要是觉得八十少了,那就一分没有!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八十块少了整整二十!
贾张氏心里立刻拨起了算盘,一阵剧烈的肉疼。
二十块,能买多少斤肉,扯多少布啊!
她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没有立刻答应,显然是想再抻一抻,看看能不能逼出一大妈更高的价码。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帘一挑,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在屋里听了半天,脸色也不太好。她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然后转向一大妈,语气带着一种疲惫和息事宁人:
“行,一大妈,八十就八十。我妈她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我替她答应您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的,闹得太僵,以后确实没法见面了。”
“秦淮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秦淮茹却蹙着眉头,压低声音劝道:“妈!见好就收吧!闹下去对谁有好处?傻柱他们都在看着呢!这事就这么了吧!”
一大妈见秦淮茹表了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唇舌,立刻转身进屋拿钱去了。
堂屋里,易中海自始至终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