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平平无奇,像是乡间随手折下的枯柴,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但他的归墟印记,那团代表“纯粹的无”的黑色印记,却在掌心微微发烫。
这截枯枝,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规则。只有“归墟”这种同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力量,才能与之产生共鸣。
守墓人浑浊的双眼静静看着他,没有催促,仿佛在看一块亘古不动的顽石。
“界海之上,纪元为舟,天骄为桨。每一艘船,都承载着一个纪元最后的希望,或是不甘。”
“初代人皇的船,早已出发。他很强,或许是近几个纪元里,最有希望抵达彼岸的人。”
守墓人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石在摩擦,“但他太念旧,心里装的东西太多,船太重,走不快。”
君无道抬眼,目光平静:“彼岸是什么?”
“不知道。”
守墓人摇头,眼中的浑浊似乎更深了,“或许是真正的永恒,或许是更大的牢笼。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去过的人,没一个回来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更多的人,目的不是抵达彼岸。他们想做的,是掀翻这片海。”
君无道沉默。
掀翻这片海。
何等霸气,又何等悲凉。
他想起了人皇那孤身厮杀十万年的背影,想起了姜一那一步未退的镇守,想起了“苍”那敲开仙域之门的执念。
他们或许早就知道,前路无望,归途已断。
但他们依旧选择了出征。
“你问朕,敢不敢掌舵?”
君无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这片绝对的虚无都泛起涟漪。
他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那截世界树枯枝。
在他握住枯枝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信息洪流,顺着枯枝冲入他的神魂。
那不是功法,不是传承,而是一幕幕残缺的画面。
他看到了。
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海洋,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破碎宇宙的残骸。
一叶叶由巨大枯骨、残破大陆、甚至凝固星河组成的孤舟,在海上漂流。
有的船上,战旗猎猎,亿万英灵仍在嘶吼,与从海底伸出的不可名状的触手搏杀。
有的船上,一片死寂,只余一具枯骨坐在船头,默默航行。
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