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安静了。
昆仑神宫内,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赢了?
他们赢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即将爆发。
但就在这时,君无道的脸色,却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道血色光柱射入的虚空尽头,宇宙的背景,仿佛被一块黑色的幕布缓缓遮盖。
不,那不是幕布。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任何尺度去衡量,仿佛占据了整个宇宙的,冰冷的、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独眼!
它只是静静地睁开,没有散发任何威压。
但战场上,所有幸存的生灵,无论是大夏的将士,还是神庭的残兵,他们的神魂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看到“天敌”的恐惧。
仿佛老鼠看见猫,羊看见狼。
那是食物链底层对顶层的,绝对的、不可逾越的敬畏。
“渊……渊主!”
昆仑神宫内,曾与渊主隔空对视过的石海,发出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这,就是神帝姬无夜最后的底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成神。
他是渊主最忠诚的信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渊主的降临,铺路!
此刻,路,铺好了。
渊主,来了。
那只独眼,没有焦点。
它只是睁着,冷漠地“看”着这片宇宙,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牧场。
战场上所有幸存者的神魂,都在它的“注视”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溶解,仿佛要化作最纯粹的养料,被其吸收。
连不嗔、姜无归这样的准圣,都感觉自己的道心在崩溃,灵魂在哀嚎。
“结阵!守护神魂!”姬长歌目眦欲裂,疯狂咆哮。
残存的陷阵军与讨逆军,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试图结成军魂战阵。
但没用。
在那种超越了法则、近乎于“概念”的伟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
就在所有人即将被那目光同化,彻底沦为“食物”的瞬间。
一声冷哼,响彻战场。
“在我的地盘上,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君无道向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那成就圣人王之境的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