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能走。”君无道说。
他的语气和安排后事差不多。不嗔喉结动了一下,没念经。
“殿主,还有几天?”不嗔问。
“五天。”
原本七天,路上花了两天。
不嗔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开始组织三千人撤离。地牢通道狭窄,只能排成两列纵队,速度快不了。
君无道没跟着走。他站在地牢的第九层,等着头顶传来声音。
两刻钟后,声音来了。
不是脚步声,是号角。
集结号,短促,三连响。
接着是一道很重的气息从城中央升起,不是“锁”的封印法则,也不是“镇”的重力法则,是一种他没接触过的法则类型。
很浓、很纯、很老。
比“锁”“镇”都老。
有人坐镇天枢城,是潜伏着的第三个。
韩四的情报不全。
君无道的脚步也停了一息。种子在脊椎里跳了一下,不是兴奋,是警惕。
新的气息很稳定,没有波动,像一潭深水。这种稳定意味着对方的法则已经圆满,没有明显的弱点。
准圣二层天,至少。
可能更高。
他深吸一口气。四成气血、种子吃了四份法则后正在消化、仙台三层天。这是他目前全部的资本。
跟准圣二层天打,赢面不大。
但他不是来赢的。他是来吃饭的。
赢不赢不重要,吃一口算一口。
想到这里,他迈步走向地牢入口,走上台阶,走进了天枢城的主街。
街上空了。散修被清走了,守军列阵在两侧,刀出鞘,弓上弦。五千仙台境,不敢动,因为上面没下令。
主街尽头是天枢城的议事大殿。
大殿门开着,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白衣,很干净,头发灰白,束在脑后。面容温和,像个教书先生,手边放着一壶茶,正在倒第二杯。
“来了?坐。”
君无道走进大殿,没坐。
白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笑容很和善,但眼底没有温度。
“我叫许清和,天枢城太守。七杀的事我知道了,你吃了三个人的法则。”
“四个。”“锁”的也算半个。“
”四个,“许清和点头,把第二杯茶推过来,”茶不错,明前灵芽。在这边喝不到了,灵气衰退后灵芽树都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