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没追。他收回根须,看着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镇“。
”城里有多少废土血脉的人?“
”镇“没回答。
君无道蹲下来,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平静:”我问了,你最好答。“
”三千,“镇”的嗓子干涩,“在地牢里,等着调拨去北方。”
“北方哪里?”
“中枢……圣殿。”
“干什么用?”
“不知道。只知道每个月调拨一批,从来没有回来过。”
君无道站起来,看向城中。
天枢城的守军在集结,城中响起了号角声。五千仙台境守卫在准备出击,远处有几道更强的气息在靠近。
他没管。
转身走进了破碎的城门,方向是地牢。
身后,“镇”跪在原地。
他的甲胄上,金色根须留下的印记还在微微发光。
种子在跳。
第四份法则到手。还差。
但方向对了。
北方,更深处。
中枢圣殿。
每个月调拨废土血脉的人过去,从来没有回来过。
他们用来做什么?
城门碎了一半的天枢城里,号角声越来越急。
君无道走进黑暗的通道,脚步声回响在地牢的石壁上。
地牢很深。三层,五层,七层,越往下空气越浑浊。
第九层的尽头,铁栅栏后面是三千多个人。
男女老幼,瘦骨嶙峋,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烙着一个“废”字。
最前面站着一个老人,白发,脊背弯了,手里握着一根骨头磨成的短矛。
老人看到来人,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谁?”
“大夏,君无道。”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短矛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他身后,三千多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地牢铁栅栏被君无道一只手掰开。
铁条粗如成人手臂,刻着法则纹路,仙台五层天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震弯。
在他手里跟面条一样。
三千多人挤在不到两百丈见方的空间里,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角落堆着木桶,气味很重。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用脏兮兮的手指揪着衣角,不敢出声。
老人叫夏长风。他是这批人的头。不是谁封的,是因为他在地牢里活得最久,七年。
“每个月走一批,三十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