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骄榜上那个……”
“已经除名了,”道无极说,“现在就是个散修。”
姬无咎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感应到了另外六道气息正在从不同方向逼近——他的同僚,七杀齐至。
“很好。”姬无咎后退了一步,退入虚空。临走前,他看了君无道一眼:“虫子,你多了一个帮手,但七杀不会停。”
他消失了。
道无极转过身。君无道已经坐在了地上,四个窟窿还在流血,白发恢复了一半,第三十六节虚影脊椎还在,但越来越淡。
“谢了。”
“不用谢。”道无极蹲下,看着那四个无法愈合的洞,“准圣法则之伤,我帮你压制住,但不能根治,得你自己来。”
他伸手在虚空中点了四下,四个窟窿边缘的暗红法则被一层白光包裹,不再扩散。
“他说的对,”道无极站起来,“七杀不会停。下一次,可能是两个一起来。”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君无道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神格碎片化作的种子已经裂开了,正在生长,但距离真正长成、距离他能正面对抗准圣,还差得太远。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那里有六道正在逼近的杀意。
“找个地方,”他说,“把剩下六颗种子也催出来。”
道无极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你是说……”
“我是说,”君无道站起来,身形摇晃,鲜血顺着裤腿淌到脚底,“再杀六个准圣。”
道无极走了。
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下次别等快死了才喊。喊早点,我还能帮你热个饭。”
君无道没理他。
他坐在枯死的灵田中间,四个窟窿被白光封着,不流血了,但也长不回来——准圣法则之伤。道无极说得很清楚,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得自己来。
怎么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洞,拳头大小,穿过去能看到身后的月光。
四个洞:左肩一个,右腰一个,左胸一个,右腿一个。
像被人拿筷子戳了四下的豆腐。
不嗔在天亮前赶到了。看到君无道的样子,手里的经书差点掉地上。
“殿主,您这……”
“别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