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城主府议事厅。
在座的有姜无归、不嗔、容恒派来的传讯修士,以及从万古囚笼出来后一直充当情报头子的沈戈。
沈戈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图上标注了七个红点。
“七杀,”他说,“仙域中枢的七柄刀。每一位都是活了至少五万年的老怪物,最弱的准圣一层天,最强的三层天。”
不嗔补充道:“按照路线推算,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代号‘灭’,真名姬无咎,准圣一层天,善诛杀之道,距此不到五百里。”
“多快到?”
“以准圣的速度,”沈戈的手指点在那个最近的红点上,“半个时辰。”
厅内安静了三息。
姜无归开口:“我去拖。”
“拖不住,”君无道说。
“那怎么办?”
“不用办,”君无道站起来,走向门口,“准圣来杀我,不是来杀你们。你们的任务是活着。”
他推开门,夜风灌入。
北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极淡的血红色光柱正缓缓逼近。那不是光,而是杀意凝成了实质。
五百里之外,一个身穿暗红袍服的枯瘦老人正踩着虚空往这边走。每走一步,脚下方圆十里的灵气便被抽干殆尽,草木枯萎,飞鸟坠地。
他的眼睛是死灰色的,像两口枯井。
金色的诏令悬在他头顶,上面写着两个字:“诛杀”。
君无道站在城头,赤膊、赤脚,三十五节意志脊椎同时微微发光。
他看向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来了。”
他跳下城墙,落地无声,朝着血光的方向走去。
一个人。
身后,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晃,十四万人的城池亮着灯。
不嗔在城头双手合十,没念经,只是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他在万古囚笼里听君无道说的:“别给我念经,给他们留着。”
血红色的光柱更亮了。
五百里的距离在缩短:四百里、三百里、两百里……
旷野上,月色被那道血红的光柱吞没了。
君无道停在城外五十里处的一片枯死灵田中间,脚下的泥土干裂,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他站着,静静等待。
三息后,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百丈外。没有落地的声音,没有气流的波动,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暗红袍服,枯瘦如柴,一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