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断了。
从中间断的。
干脆利落。
剑九后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剑。
沉默了很久。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体修之道……不是剑道的天敌。”
他抬头看向君无道。
“你才是。”
他把断剑收入鞘中。转身。
走了两步。停下。
“君无道。”
“嗯。”
“你的道很重。重到我的剑斩不断。”剑九没有回头。“但也正因为太重——”
“总有一天会压垮你。”
他继续走。
“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再来找你。”
“带着更强的剑。”
脚步声远去。
广场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掌声响起。
不是修士。是那些站在巷口的难民。那些看了檄文之后留下来的普通人。
他们不懂修行。不懂剑道。不懂什么体修天敌。
他们只看到一件事——
那个说要为他们讨公道的人,赢了。
君无道站在广场中央。鲜血从额头流下。浸透了衣襟。
他没有擦。
他在看东方。
剑九离去的方向。
额头的血还没干透。
君无道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体内三十四节脊椎的余韵震荡。剑九那一剑“太初归一”留下的暗伤正在愈合,但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
不是伤太重。
是那一剑斩中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你的道痕被削了一层。”不嗔走过来,光头上的汗终于干了。“剑九那最后一剑虽然被你破了,但剑意渗入了你的脊椎缝隙。”
“我知道。”
君无道活动了一下脖子。第七节颈椎处有一丝极细微的钝痛。像一根头发丝卡在骨缝里。
不致命。但碍事。
“需要闭关吗?”苏长歌从城主府走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君无道额头的伤口,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