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司左判官姜离。摆出了问心式。
四万年。整个仙域都知道姜离是什么人。他是一把刀。中枢指哪他砍哪。不问对错。不问因果。不问被杀的人有没有冤屈。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仙域秩序的一部分。跟天上的太阳一样。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它在那里。它运转。
现在太阳停了。
裴山河的手指从碎瓷片上移开。掌心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没有理会。
“传令。”他的声音哑了一下。“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不得靠近北门方向三十里。”
“大人,那姜离判官”
“闭嘴。”裴山河的目光死死盯着北方那两个人影。“那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
戈壁上。
姜离的问心式维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的刀动了。
跟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三刀,是杀人的刀。干净。利落。精准。像手术刀切开皮肤。
这一刀,是问自己的刀。
灰色的刀光从下往上撩起。轨迹很慢。慢到肉眼可以追踪。但刀光经过的地方,空气本身在改变性质。
不是切割。是审判。
道则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五十步的范围内。这个范围里的一切都要接受审视。
包括姜离自己。
君无道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不是压迫。不是攻击。是一种质问。
你是谁?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你凭什么不退?
三个问题。从道则中渗透出来。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
普通修士在这三个问题面前会陷入自我怀疑。道心不稳的人会当场走火入魔。
君无道的回答很简单。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五十步变成四十九步。
道则审判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毛孔都被那股力量渗透。
他的皮肤表层再次炸开。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
但他的脚没有停。
第二步。
四十八步。
第三步。
四十七步。
每走一步,道则审判的强度就增加一分。每增加一分,他身上的伤就多一处。
到第十步的时候,他的上半身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