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的守之力。
“你查得很仔细。”君无道说。
“职业习惯。”
“查完了?”
“查完了。”
“那动手吧。”
姜离的灰色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微小的偏移。像是镜子上落了一粒灰。
“你不打算跑?”
“跑什么?”
“我是仙台八层天。你是二层天。六个大境界的差距。”
“五个。”
君无道纠正了他。“昨天姬渊打了我一掌。七层天对二层天。我站着接了。今天加一层。试试看。”
姜离沉默了三秒。
三秒是他收到任务以来最长的一次沉默。通常从见面到动手,中间的间隔不超过一秒。
“斩仙司四万年。”
他的声音还是那条直线。“我杀过三千一百七十二个人。其中仙台境以上一百零九个。最高杀过一个仙台七层天。”
“杀了多久?”
“三息。”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以前也跟目标说这些吗?”
“不说。”
“那为什么跟我说?”
姜离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旧布条被他的手指攥紧了。发黄的布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因为你是四万年里。第一个说动手吧的人。”
他拔刀了。
木鞘裂成了两半。不是拔太快。是刀身膨胀了。道则灌注的瞬间,三尺刀身的每一个铁分子都被激活了。
灰色的刀。跟他的眼睛一样的灰色。
没有灵光。没有法阵纹路。甚至没有刀锋常见的寒光。
只是灰。
一种吞噬所有光线的灰。
刀没有落下。
但君无道胸口的人皇印猛地一烫。
不是预警。是人皇印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一刀,如果落下来的话,他接不住。
姬渊的一掌,他站着接了。因为姬渊没打算杀他。
这一刀不一样。
这一刀只有一个目的。
要命。
“有意思。”
君无道把铁剑从肩上放了下来。
三尺七寸。凡铁。没有灵力。
铁剑对灰刀。
凡铁对道则。
蚂蚁对山。
他攥紧了剑柄。掌心的纹路刻进了那层已经磨得光滑的旧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