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石天带的五百敢死队。现在已经不止五百了。在修罗王城一战后补充了两千人。都是从矿奴里自愿加入的。
他们没有像样的兵器。有些人拿着矿镐。有些人拿着从修罗铁骑身上扒下来的弯刀。还有几个人什么都没拿。光膀子。
但他们走路的时候腰是直的。
这是君无道教的第一课。
不跪。
队伍往北走了大约十里。君无道停下来了。
不是前面有障碍。是有人来了。
从南边来的。
一个人。走路很慢。不是修为低。是故意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土地。
容恒。
他没有穿甲。没有佩剑。穿了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坛酒。
他走到队伍前面的时候停住了。看了看长蛇一样的矿奴队伍。然后看了看队伍最前面的君无道。
“你走了。镇渊关谁守?”
容恒把酒坛子放在地上。
“我不守了。”
“为什么?”
“总镇大人走了。命令链断了。我是他的人。他走了我跟谁干?”
“你可以跟斩仙司的人。”
容恒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嘲讽和自嘲之间。
“姜离那种人。不配。”
他蹲下来。手指在地上画了一道线。
“从这条线到天柱。一千四百里。中间会经过三座城。第一座是灵泉镇的外围哨卡。没什么人。第二座是中枢直辖的采灵城。驻军五万。城主是仙台四层天。第三座是天柱的外关。叫锁龙关。驻军二十万。守将是斩仙司右判官。仙台六层天。”
他把线画完了。抬头。
“你需要一个向导。”
君无道看了他两秒。
“你知道代价。”
“知道。叛逆。死族。”
“你没有家人?”
容恒站了起来。把手上的土拍干净。
“有过。年轻时候有个妹妹。被送去矿场做矿奴管理员。做了三百年。疯了。后来死了。”
“死因是什么?”
“官方记录是修炼走火入魔。实际原因是她给矿奴多分了一碗米汤。被矿监打了一百棍。第六十七棍打在后脑。”
他的声音很平。三百年前的事了。该有的情绪早就磨没了。剩下的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