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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了。
    是之前摸到铁剑时残留的余温。
    骨灰的余温。
    “六万年前,”
    姬渊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柄剑掉下来的时候,我在大坑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我感受到了两种东西。”
    “第一种是杀意。很浓。浓到我当时差点以为是圣兵。后来想想不对。圣兵的杀意是冷的。这柄剑的杀意是烫的。像是打铁时溅出来的火星。”
    “第二种是方向。它从掉下来那一刻起,剑尖就朝着北边。六万年没有变过。哪怕我把它移进了密室。北墙开裂,南墙完好。因为它永远朝北。”
    姬渊走近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了它六万年?”
    “因为你拔不动。”
    “不是。”
    姬渊摇了一下头。“拔不动的东西多了。也可以不管它。但我没有不管。”
    “为什么?”
    “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姬渊的声音更低了。
    “我妻子。她死的时候也朝着一个方向。面朝北边。她说那个方向可以看见更早的天空。她胡说的。仙域的天空在每个方向都一样。但她就是朝着北边。”
    他看着君无道手里的铁剑。
    “后来我去查了她的家谱。查到第十七代就断了。断在六万三千年前。再往前,没有记录。”
    “你的祖籍也不在南疆。”
    这是许天河说过的话。
    姬渊到这里停住了。他的嗓音没有变化。呼吸没有紊乱。六万年的修行,给了他足够厚的壳。
    但他的手在抖。
    很轻。几乎看不到。但君无道看到了。
    “铁剑离开的时候。”
    姬渊把手背在身后。“它碰了我一下。”
    “碰了你?”
    “剑脊蹭过了我的指尖。只有一下。六万年来的第一次。”
    姬渊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君无道。
    “它在跟我告别。”
    风起了。
    从北方吹来的风。
    带着矿灰、血锈和远处某种很淡的咸味。
    两个人之间五十丈的距离里,尘土被吹得翻滚。
    “你的剑。你的账。我不拦。”
    姬渊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
    “但南疆是我的。三十六城。四百万人。矿奴你可以带走。龙脉你可以讨。但你不能踩着我的规矩过去。”
    君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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