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从不让自己的靴子沾上灰尘。
    “你就是写账本的人?”
    君无道没抬头。
    树枝在地上继续画。
    “姬鸿?”他问。
    “南疆总镇府三公子,矿务总司。”幕僚在旁边替主人报名号。
    “你管多少矿场?”
    “一百七十六座。”
    “管了多久?”
    “六千年。”
    “六千年。”君无道把树枝插在地上。他站起来。
    两人相距三十丈。
    姬鸿比他高半头。白袍比他的赤膊干净一万倍。
    “六千年,死了多少人?”
    姬鸿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也不是心虚。是困惑。
    那种困惑是真实的。
    你问一个牧民,你养了六千年牛,死了多少头牛。他会困惑。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不明白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矿奴的损耗数据每年汇总上报。”
    姬鸿说,“你的账本我看到了。数字基本准确。你是从柳焕那里拿到的底册?”
    “你不否认。”
    “为什么要否认?”
    姬鸿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矿奴是资源。资源有损耗。产出高于损耗,矿场就是盈利的。这是基本的管理逻辑。”
    君无道盯着他。
    姬鸿回视。
    两道目光之间没有火花。因为姬鸿的目光里根本没有把君无道当作值得产生火花的对象。
    “你看到的那些竹简。”君无道说。
    “哪些?”
    “清理栏。其他栏。矿监娱乐用途损耗。贵客品鉴后弃置。驯兽试验材料。”
    姬鸿的表情没有变化。
    “正常的矿务开支。每年的核销报告中都有明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