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奴不是人。
这是仙域的常识。
就像草是草,石头是石头,矿奴是矿奴。
“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君无道说。不是疑问句。
柳焕疯狂地摇头。
“没有……这是规矩……总镇府的规矩……所有矿场都这样……”
“我知道。”
君无道站起来。
他再次走向第六层的坑洞。这一次,他开始一间一间地走过去。
他掰断了每一根铁栅栏。
扯断了每一条锁链。
那些矿奴从坑洞里走出来,缩在矿道两侧,茫然地看着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叫“自由”,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没有过这个概念。
君无道走到老人一三七九面前。
他蹲下来,把老人手腕上的铁环一点一点掰开。铁环上的法阵在他手中如同朽木,无声碎裂。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的嘴唇抖了很久。
“李……”
他停住了,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生锈的记忆。
“李寻。”
和废矿井壁上那个名字一样。
“那是我爷爷。”
老人的眼泪淌了满脸,“他说他是大夏人。他教我说大夏话。他说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去。”
“我等了三千年。”
“他们都说我疯了。”
“他们都死了。”
“就剩我了。”
君无道没有说话。他把老人背了起来。
老人很轻,轻得像一把枯柴。
矿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矿区封锁阵终于启动了。
暗红色的阵纹从墙壁上亮起来,一道道光幕将矿道切割成隔离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矿卫。
是正规军。
镇渊关的白甲边军。
领头的气息,仙台二层天。
容恒来了。
不是来打架的。
他再来看结果。
容恒站在第三层矿道入口。
他的胸甲已经换了一件。新甲上没有铭牌。
他没有往下走。
他身后跟着三百名白甲边军,全部驻足在矿道外围。没有拔刀,没有列阵。
像是在等什么。
脚步声从矿道深处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