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从废土爬上来的虫子?”
他挥了挥手。
“拿下。编个号,扔进东矿井。”
君无道松开老人的手。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整个第六层的矿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那些嵌入墙壁的兽骨碎裂了。锁链断了。铁栅栏扭曲变形了。
不是外力所致。
是他站直身体这个动作释放出的气血重量,压垮了第六层所有的非承重结构。
柳焕的笑容凝固了。
柳焕的笑容消失了三秒。
三秒后,他强行扯回了嘴角。
“仙台一层天?”
他感知到了君无道释放出的气息层级,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废土能出一个仙台境的虫子,倒是新鲜。”
他没有慌。
他是矿监,不是战将。但丙级矿区的矿监能干三千年不换人,靠的不是修为。
靠的是背后站着的人。
“你知道这座矿场归谁管吗?”
柳焕抖了抖袖子,露出手腕上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南疆总镇府,乙级执令。你要是识趣。”
“你手底下有多少矿奴?”
柳焕的话被打断了。
“什么?”
“我问你,”
君无道重复了一遍,“丙级矿区,有多少矿奴。”
柳焕下意识回答了。
不是因为他配合,而是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隐瞒的问题。矿奴的数量就和仓库里的矿石数量一样,是一个管理数据。
“在册六千四百,实存五千二百左右。每年损耗率一成五,从牲口市场和废土出口补充。”
损耗率。
和说报废率一样自然。
“废土专区呢?”
“废土的货少,统共就三百出头。老的老,小的小,出活率低得很。要不是南疆总镇府有令,废土出口的生物统一收容,我早让人清了。”
柳焕的语气是真的不耐烦。他在给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的库存管理问题,就差拿出账本了。
“三百多个。”君无道说。
“对。怎么了?”
“三千年,就剩三百多个?”
柳焕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问题不对劲。
“你到底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