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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而起,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光柱与城墙上的阵法阵纹共鸣,整座镇渊关的防御阵法在这一刻全部涌向容恒手中的长剑。
    “镇渊九式。”
    他劈下来了。
    这一剑,裹挟着一座千丈城池的全部阵法之力,带着十万年边军积淀的杀伐之意。
    剑光落下的一刻,空间真的碎了。
    不是裂缝,是大面积的粉碎。城门前方百丈范围内的地面、空气、法则,全部被这一剑绞碎成虚无。
    君无道站在剑光正下方。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足以碾碎星辰的剑光。
    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长刀。
    是人皇刃。
    刀柄入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至全身。这把刀很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而是承载了太多东西。
    十万年的血,十万年的骨,十万年的面朝前方。
    他拔刀了。
    刀光没有声音。
    暗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溢出,像是某种古老的意志苏醒。那些刻在通道石壁上的字、那些握着石矛的枯手、那个差了半寸的拳印——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刀中汇聚。
    一刀落下。
    剑光碎了。
    容恒的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整齐得像是被几何学精密切割。
    他整个人被斩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城门,又撞穿了城门后的第一道内墙,最终砸在第二道内墙上,嵌入白玉之中。
    城墙上的阵纹全部熄灭。
    镇渊关,安静了。
    数百名白甲军士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哐啷落地。
    君无道收刀入鞘,缓步走入城门。
    他走到容恒面前。
    容恒嵌在墙壁里,胸甲从左肩到右肋被劈开了一道半寸深的口子。伤口没有出血——人皇刃的刀意将血管封住了。
    不致命。
    容恒睁着眼看着他。瞳孔中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被彻底打碎后的茫然。
    “你说的秩序,”
    君无道看着他,“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
    “你的师祖设下封印,关住的不是怪物,是回家的路。”
    “你看守这座关隘,守的不是边疆,是一座坟。”
    他伸出手,从容恒碎裂的胸甲上扯下了那块刻着镇字的铭牌。
    铭牌在他手中捏成了铁饼。
    “从今天起,”
    君无道松手,铁饼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条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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