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尽,走不动了。后来人,往前看。”
“还有多远?不知道。但退回去更远。”
“如果有人看到这些字,替我骂一声——贼老天。”
君无道没有笑。
他一具一具地走过这些骸骨。没有停下来鞠躬,没有念什么安息的话。
他只是记住了每一副面孔。
尽管那些面孔早已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和泛黄的头骨,但他仍然记住了它们的朝向。
全部面朝前方。
通道在三百里处开始变窄。空间裂缝的密度陡然增加,暗红色的光变成了刺目的白。
那些裂缝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像呼吸一样缓慢地收缩、张开,每一次张开都会喷出一道足以撕裂仙台强者肉身的空间乱流。
骸骨在这里堆成了山。
不是几具,而是上百具。
他们挤在一起,盾牌叠着盾牌,身体挡着身体。最前面的几具枯骨双臂前伸,保持着推的姿势。他们身后的人也在推。再后面的人还在推。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空间乱流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条不足三尺宽的通道。
三尺。
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君无道侧过身,从那些交错的骨臂之间挤了过去。
他的肩膀碰到了一只枯手。枯手上刻着字。
字只有一个。
“过。”
通道在五百里处彻底堵死。
一面巨大的石碑横亘在前方,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散发着冰冷的光,那光里蕴含着某种高维文明的法则气息。
仙域的封印。
石碑前,最后一具骸骨靠墙而坐。
这具骸骨与其他不同。他没有穿甲胄,只裹着一件已经腐烂殆尽的粗布衣裳。手里没有武器。
但他的拳头是握着的。
右拳砸在石碑上,指骨碎裂,嵌入碑面半寸。
半寸。
那些阵纹在他拳印周围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随即自行修复。
他差了半寸。
君无道在枯骨面前站了一会儿。
“没打穿?”他问。
枯骨没有回答。
“我来。”
君无道收回目光,抬起右拳。
没有运气,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前置动作。
他只是把拳头递了出去。
轰!
石碑从中间裂开。阵纹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