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四千岁。”
姜一说,“祖星碎的时候,我两万四千岁。活到现在,在这片坟地里坐了十万年。”
他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两万四千岁的时候,我是九州盟的第三把交椅。排在人皇后面。人皇走的是以身证道,苍走的是霸武天经,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什么路。”
“守。”
君无道微微偏头看向他。
姜一站起来,往兵器山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
“人皇能挥出那一刀,是因为他的意志能覆盖天地。苍能打穿五关,是因为他的肉身就是一尊无敌战兵。他们俩都是攻。”
“我不是。”
“我从小就不会打架。”
姜一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在九州盟的时候,论单打独斗,我排不进前十。人皇收我的时候,盟里很多人不服,觉得我配不上第三把交椅。”
“那你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姜一回过头来。
“因为我守得住。”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暗金纹路从他的掌心蔓延出去,像是根须一样扎进骨骸大地。十万年的遗骸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震颤,像是睡梦中的人被轻轻拍了拍肩膀。
“祖星崩碎的那一天,前线溃了。三千万大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龙脉被一段一段地抽走,天柱都塌了三根。人皇和苍率领主力去截断敌军的后路,留给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守住中枢三个时辰。”
他收回手掌,拍了拍掌心的灰。
“中枢是祖星龙脉的核心节点。只要中枢不失,龙脉就还有根。三个时辰之后,人皇会回来挥出那最后一刀,把局面定住。”
“我带着五千六百人,在中枢外面列阵。”
“你在路上看到的那些骨骸,就是我的人。”
风在这一刻变得很安静。
姜一站在兵器山的阴影下,背对着君无道,声音平淡如水。
“第一个时辰,死了八百人。第二个时辰,死了两千三百人。第三个时辰还没到,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着。”
“然后呢。”
“然后我站了三天。”
他转过身来。
“人皇没能在三个时辰内回来。因为苍在第五关外面拼光了最后的力气,没能挡住增援。主力被切成了两段,人皇被迫独自面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