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兵器山之后,地面开始下沉。不是坡度的下降,是整块地面塌陷了一截,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凹坑。
凹坑的中心,有一把椅子。
不是什么宝座、神位、法坛。
就是一把椅子。
石头凿的,粗糙得很,背靠没有靠垫,扶手上坑坑洼洼,像是被人长年累月地敲打过。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活人。
那是君无道进入门后,见到的第一个活着的生命。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不高,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粗布长衫,衣角破了几个洞,也没人补。
头发灰白,随意扎了个髻,一根木簪歪歪斜斜地插着,像是随手折了根树枝凑合用的。
他坐在那把石椅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壶酒——不知道哪来的酒——正在慢慢地喝。
君无道停在凹坑边缘,没有贸然靠近。
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的祖龙大脊在同一时间,停止了震颤。
不是被压制。
是自发的敬畏。
那个气息太古老了,古老到像是从这片骨骸大地的最底层渗出来的,和这里的血、土、风全部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这片死去的世界。
那人没有回头。
他喝了一口酒,开口说话。嗓音很沙,像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声带都快忘了怎么震动。
“你进来了。”
不是疑问。
“嗯。”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