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
男人开口,嗓音低哑,带着一股睡醒了还没彻底清醒的慵懒,“三枚令牌。够大胆的。”
他身后三人没有说话。两个体型壮硕,持的是实体法器;
最后一个极瘦,几乎像是一道刀刃插在那里,手里什么都没拿,但眼神比刀刃还锐利。
君无道看了银发男人一眼,又看了看他踩着的那片法则结晶。
“你那个东西,踩着累不累。”
银发男人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问题。
“什么?”
“法则结晶悬浮,要持续输出,比直接站地上费力多了。”
君无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人讨论鞋底的厚薄,“你是习惯使然,还是没有落地的地方。”
银发男人沉默了两息,然后缓缓降落,双脚踩实了地面。
“你很奇怪。”
他说。
“你也是。”
君无道回答,“化龙九变的气息撑着一个化龙七变该有的架子,上限很高,根基快烂完了。”
那四人的气息同时一滞。
银发男人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戳穿伤疤之后、介于恼火和疲倦之间的复杂神色。
“怎么看出来的。”
“你落地那一脚。”
君无道说,“踩下去的时候,地面没有任何感应。你的气血和大地之间,有一道很细的缝。”
他顿了一下。
“根脉断了。”
四人中那个极瘦的身影,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银发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漠然。
“所以你料定我打不过你,才说这些?”
“没有。”
君无道摇头,“我是在问你,拿命续命的法子,值不值。”
这句话,把银发男人砸在原地,砸了足足三息。
“……你他妈的。”
银发男人慢慢地笑了,笑声很轻,“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手里应该有一枚令牌。”
君无道说,“我想知道你想用它换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把你的命也一起收了。”
银发男人看了他很久。
“我叫沈戈。”
他最后开口,“令牌上刻的是立。”
“我不是来打你的。”
他身后三人同时一震,沈戈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