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佛子，为我护法。”
他的声音，无比诚恳。
“此番功德，无道，铭记于心。”
“噗——！”
又是一口金色的佛血，从不嗔口中喷出，在青铜擂台上洒下一片刺目的斑驳。
他伸手指着君无道，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骂无耻，想骂妖孽。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无尽的苦涩与茫然。
道心乱了。
自己引以为傲，坚信不疑的无上佛法，在此刻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诛心，莫过于此。
“功德……”
“哈哈哈哈……功德！”
不嗔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他身上的佛光，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的道……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一个修士，尤其是像他这种以道为根基的天骄，一旦开始怀疑自己的道，那便离崩溃不远了。
君无道冷漠地看着他，缓缓走上前。
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丝毫怜悯。
“不是你的道错了。”
他的声音，像一柄冰冷的铁锤，敲在不嗔即将破碎的道心上。
“是你的道，太弱。”
“你的慈悲，度不了真正的恶。你的金刚，也降不了真正的魔。”
“你的世界，太小，小到只能看见善恶的表象，却看不见因果的根源。”
君无道每说一句，不嗔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君无道走到他面前时，他身上的佛光，终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并非败在神通，而是败在了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