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柱贯穿了天渊城废墟，直指幽暗的星空深处。
君无道单膝跪在干涸的星核岩浆边缘。他只剩下一只右眼。左眼的血窟窿里不断往外渗着暗金色的血。
双臂上的皮肉早在硬抗大帝法旨时被彻底磨灭，森白的臂骨布满裂纹。
三十三节祖龙脊椎在剧烈痉挛。
地底那道声音传出的瞬间，君无道体内沉寂的九州先民之血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疯狂沸腾。
“谁在下面。”
君无道用白骨双手握住插在虚空中的双刀。他没有急着拔刀，而是借着刀柄的力量，硬生生将残破的身体撑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道黑色光柱的中心。
沿途的空间法则已经彻底混乱，细微的空间裂缝像刀片一样划过他的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君无道眉头都没皱一下。
光柱边缘。
君无道低下头，看向深渊极深处。
黑光散去，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沉睡的远古修士。
而是一条龙。
一条长达万丈，通体呈现出灰败死气，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粗大的青铜锁链死死钉在虚空阵纹上的黑龙。
它的龙角断了一根，身上的龙鳞被剥离了七成，露出下方干瘪、发黑的血肉。每一根青铜锁链上，都刻着仙域帝族的镇压符文。
这条龙没有肉身，它是纯粹的地脉之气凝聚而成。
君无道看到它的第一眼，三十三节祖龙脊椎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地球的龙脉。”
君无道声音嘶哑。
他终于明白天渊城为什么要建在这里了。这不仅仅是通往第五关的咽喉，更是一座镇压九州祖星第一道本源龙脉的天然牢笼。
十万年前，仙域帝族抽走了地球的龙脉。将其主干斩断，镇压于此，化作了天渊城护城大阵的永动机。
帝苍生能在这里随意调用三界之力，靠的就是抽吸这条龙脉的残存精气。
“咳……”
地底的黑龙缓缓睁开巨大的眼眸。
那是一双浑浊的、布满死气的眼。但在看清君无道的瞬间，那双眼里爆发出了极度骇人的亮光。
它看到了君无道背后的两把断刀。
“人皇的兵刃……苍的战刀……还有你体内，那最纯正的祖星之血。”
黑龙的声音在君无道识海中震荡，带着十万年的沧桑与苍凉，“你杀了帝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