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站在石碑前,暗金色的血还在从肋间的裂纹里往外渗。化龙大脊的七道碎纹在太玄不灭经的运转下缓慢愈合,但速度远不如消耗快。
准圣一剑的余韵还留在骨髓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此路断绝。”
四个字,刻痕比石碑本身更古老。
君无道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刻痕。指腹传来的触感冰凉,但那些笔画的走势——他认得。
和白起遗骸上的符纹一样。
“这碑是地球先贤留的。”
君无道收回手,看向十丈外的姬无道。
“看出来了?”
姬无道负手而立,紫金长袍在没有风的荒原上纹丝不动。“你们地球一共来过七个人。走到这面碑前面的,只有三个。”
“白起是其中之一,他接住了准圣半击,破格上来了。”
“他在碑前站了整整三天,最后转身下了天梯,去葬地守关。”
姬无道偏了偏头,“你知道他为什么没继续走?”
君无道没回答。
“因为那扇门。”
姬无道抬手指向荒原尽头。
远古之门高逾千丈,数以万计的锁链缠绕其上,每一环都刻着帝字。门缝中透出的气息古老到令人窒息——那不是法则,不是道,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帝门的钥匙是帝血。白起没有帝血,他的同伴也没有。所以他们刻下了这四个字。”
此路断绝。
不是路断了。
是他们的血脉,打不开这扇门。
“但你有。”
姬无道的竖瞳中映出君无道的身影,“你体内有人皇精血的残留。虽然只是沾染的,不是原生的——但够用了。”
“所以你在帝关等我,放我过关,让我一路走到这里。”
君无道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就为了让我当一把钥匙。”
“你可以这么理解。”
“用完之后呢?”
姬无道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克制的笑。帝族的矜持不允许他放声大笑,但那双竖瞳里的占有欲藏不住。
“你的化龙大脊,三十三节道痕脊椎,融合了白起三万年的杀伐道蕴和人皇残刃的帝道杀意,这副骨架放在万圣场里泡三天血灵池,就是一具完美的帝道根基。”
“我用你的脊椎开门,用你的骨架铸基。一举两得。”
君无道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身体。
肋骨断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