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忘尘摆了摆手，制止了属下。他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君子不夺人所爱。只是这刀杀气太重，你身上的死气又太浓，背着它，容易折寿。”
“我的命硬。”
君无道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理会这位惊才绝艳的帝族皇子，转身走向天狼关那高耸的城门。
萧忘尘看着君无道的背影。他没有出手，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在他的太初灵觉中，这个穿着破烂黑袍的男人，就像是一座压抑到了极点、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那具看似残破不堪的肉身里，藏着一种他不曾见过，却极其古老、极其霸道的修行体系。
“公子，要不要属下暗中……”
“蠢货。”
萧忘尘轻斥一声，目光深邃，“这条路上，最不缺的就是自命不凡的蠢材，最难得的，是真正的对手。他若能在这天狼关活下来，必是我登临仙台前，最好的一块磨剑石。”
君无道走到了测道碑前。
这座古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历代天骄的名字和道痕。有的名字金光璀璨，有的名字已经黯淡，代表着主人的陨落。
按照天狼关的规矩，唯有在碑上留下三寸以上的道痕，才有资格入城。
测道碑前，正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异族天骄。他浑身肌肉虬结，背生四臂，正咆哮着挥动四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石碑上。
“轰！”
一声闷响。石碑纹丝不动，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不到一寸深的白印。
“不合格！滚！”
守城的两名披甲卫士冷酷地喝道。
那名异族天骄不甘地怒吼一声，却不敢在城门前造次，只能灰溜溜地退走。
君无道走上前。
他没有催动气血，也没有释放异象。他只是伸出一根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指，按在了石碑表面。
城门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黑袍人。
君无道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陨星渊十万同胞高唱的无衣，想起了为人族斩绝星空的远古人皇，想起了自己体内那一截崩断后又重生的化龙脊椎。
他的道是什么？
不是顺应天意，不是大道无瑕。
他的道，是尸山血海中的不屈，是凡人挥刀向神明的逆伐，是以凡人之躯，打爆一切高高在上的法则！
君无道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