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杀人狂魔?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恶魔?
若是恶魔,怎会有如此滚烫的热泪?
若是恶魔,怎会为了兄弟,甘愿把命都交出去?
君无道轻轻拍着麒麟的后背,眼中杀意全无,只有无尽的柔色:“我知道,大哥都知道。你是英雄,你是大夏最硬的骨头。”
风停了。
躁动的人群安静了。
这一刻,只有兄弟重逢的悲歌在龙都上空回荡。
数万名之前还在疯狂叫嚣、扔石头的百姓,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着那个抱着怪物痛哭的男人。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满背的伤疤,还有麒麟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针孔和锁链印痕。
不需要任何辩解。
真相,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啪!”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特么真该死啊!我刚才竟然拿石头砸英雄……”
汉子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这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有人在哭,有人在扇自己耳光,有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愧疚,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在这种极致的压抑氛围中,君无道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擦拭脸上的血泪,也没有回头看那些下跪的百姓。他小心翼翼地将麒麟交给身后的素问和破军。
“带老五进去。”
君无道的声音很轻,却因为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素问,用最好的药。少一味药,我拆了整个大夏的药库给你补。”
“是!”
素问红着眼眶,招呼几名贪狼卫,用担架将麒麟抬走。
直到麒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君无道才转过身。
那一刻。
天地变色。
之前那股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能够冻结骨髓的森寒。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每一道伤疤都在这寒意中显得狰狞可怖。
他不想说话。
他只想杀人。
“廉贞。”
君无道开口。
大屏幕上,那个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廉贞判官推了推镜框,面无表情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