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就脱,有什么大不了。
阮念安脑门一热,血全涌上头。
“脱!现在就脱!”
她冲上去解扣子。
指尖却像是长了反骨,怎么都使不上劲。
眼前天旋地转,脑袋沉得像是灌了铅,解着解着,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栽,鼻尖一下撞上他胸口。
硬邦邦的。
烫得要命。
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直往她鼻腔里钻。
顾瑾舟垂眼,看着挂在自己身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解个扣子都能往男人怀里钻。”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揶揄,“你这招是跟谁学的?”
“闭嘴!”
阮念安咬着唇,手指更加慌乱。
总也找不准扣眼,无意之间指尖在他锁骨下方划来划去。
顾瑾舟喉结滚了滚,没再出声。
空气忽然变得很烫。
良久,最后一颗扣子终于崩开。
阮念安长舒一口气,仰头看他,却对上一双烧着暗火的眼睛。
她愣了。
不是要衣服的吗?
怎么搞成她帮他脱衣服了?
脑子钝得像生锈的齿轮,转不动,只想睡觉。
“以后穿我买的衣服,不准见任何女人。”
她捏着那件花衬衫,凶巴巴地瞪他,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青梅竹马未婚妻也不行。”
顾瑾舟眉心一蹙。
她怎么知道陈冬儿……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的未婚妻,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阮念安越说越委屈,鼻子发酸,“你怎么能穿着我买的衣服去见别的女人……”
没意思。
这破衣服她不要了。
她甩开手,摇摇晃晃往卧室走,腰却忽然被一条手臂从后圈住。
男人的掌心滚烫,掐在她腰侧,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扳了过去。
“陈冬儿找你麻烦了?”
顾瑾舟低头,眸光锁着她。
阮念安气不过,低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嘶——”
顾瑾舟吃痛,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松口,“你从哪儿学的整天咬人?丑丑都不咬人了。”
“你管我!”
阮念安眼眶泛红,酒精烧得她不管不顾。
“你脏!你臭!你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