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顾瑾舟哄她的时候,往她手里塞过两个布丁。
一个草莓味,一个芒果味。
包装不一样,味道却一模一样。
“怎么样?新品不错吧?”于蕾眼巴巴看着她。
“……好吃。”阮念安又舀了一勺,慢慢嚼。
怎么这个新品,她一个月前就尝过了?
那顾瑾舟是从哪儿弄来的。
傍晚下班,顾瑾舟没骑摩托车。
宿稷开车送他回去,阮念安则约了施琬琰吃饭。
车行至半路,宿稷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
“老爷子发了大火,让您务必回去。”
顾瑾舟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眸色沉了沉,吐出一个字。
“回。”
宿稷立刻调转车头,往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爷子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住院的日子比在家里还多。
顾家老宅。
顾瑾舟踏进客厅时。
顾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坐在红木椅上,面色灰败,浑浊的眼底却精光不减。
当年父亲病逝后。
顾家才想起来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把他们母子接回来。
但天有不测风云,接回去路上出了车祸,母亲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
他是被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作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从记事起便被严苛培养,所有情绪、喜好、柔软,全都被磨平。
只剩一个使命——撑起顾家。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爷孙,不如说更像君臣。
“半年不回家,下次见面,怕是得在我的葬礼上。”
顾老爷子冷笑,声音比往常虚弱,脊背也不似去年那般挺直了。
顾瑾舟在对面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没喝,搁在桌上。
“您叫我回来,不是为了让我听遗言的吧。”
“混账!”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顾瑾舟面不改色。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火气,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客厅里只剩爷孙两个,空气凝滞得像铅。
“你忘了自己姓什么。”
老爷子盯着他,一字一顿。
“阮家那个女儿,不行,她之前怎么对你的,都忘了吗?陈冬儿哪点比她差?”
“看不上。”
“你说什么?”
“我说。”
顾瑾舟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