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递到她手边。
阮念安伸手去接,拍开他的手背,嫌弃地哼唧。
“你刚摸我脚了,没洗手。”
顾瑾舟:“……”
他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忽然伸手,捏住她脸颊的肉,往两边一扯。
“疼!”
阮念安眼眶瞬间红了,扑腾着去打他,“撒手!你怎么这么记仇!”
顾瑾舟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儿,心情莫名好了点。
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拎着那件粉色T恤进了卧室。
阮念安揉着脸,气鼓鼓地跟过去。
却看见他站在床边,垂着眼,手指修长白皙,正一丝不苟地叠衣服。
粉色被他折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宝贝。
明明不喜欢这颜色。
阮念安靠在门框上,看呆了。
顾瑾舟抬眼:“看什么?”
“看你好看。”她脱口而出。
空气静了两秒。
阮念安猛地捂住嘴,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顾瑾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得像口井,要将她溺毙。
“睡了。”他别开眼,声音哑了几分,“明天要早起。”
阮念安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香味把阮念安勾醒了。
她闭着眼摸到卫生间,又闭着眼飘到餐桌,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我要去舅舅家。”
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大概两天。”
顾瑾舟盛了碗粥推过去:“到了发消息。”
“知道……”
“早中晚,各一条。”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少一条,我去逮人。”
阮念安差点被包子噎住。
这人怎么把骚扰要求记得这么清楚?
“十条。”她故意抬杠,“说好了十条,少一条我是狗。”
顾瑾舟抬眸,眼底浮了点笑:“行,我数着。”
大巴摇摇晃晃两小时。
阮念安踩着尘土站在舅舅家院门口,还没站稳,一道尖利的声音就刺过来。
“阮念安!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
表姐范瑛踩着平底鞋冲过来,脸上堆着不耐烦。
却在看见她空手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没让你等。”阮念安淡淡扫她一眼,拖着箱子往里走。
范瑛被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