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瑾舟——她连他一面都见不上。
谢馆长的私宅壁画已经提上日程,设计稿交过去,只等反馈。
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敢停,也不能停。
晚上十点,最后一个员工离开。
阮念安锁好美术馆大门,一抬头,僵在原地。
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机车。
男人靠在车身旁,指间一点猩红,烟雾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肩宽腰窄,整个人融入夜色,像一头蛰伏的兽。
只等她一个人。
“顾瑾舟!”
她喊出声,嗓子莫名发紧。
男人像是被惊醒,迅速掐了烟,还往身后藏了藏。
“来了多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快步走过去,心疼得要命。
“刚到。”顾瑾舟扯了扯唇角,往后退了半步,“有烟味,你别靠太近。”
阮念安没听他的,伸手直接贴上他的脸。
凉的。
像块冰。
“骗子。”她眼眶忽然有点酸,“下雨了你还站这儿吹冷风,傻不傻啊?”
顾瑾舟垂眼看她,没说话。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好到她已经开始害怕了。
怕习惯,怕上瘾,怕有一天离开的时候,疼得活不下去。
“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她接过他递来的头盔,一愣。
粉色的。
上次她随口说了一嘴,嫌黑色头盔太重。
他居然记住了,还换了个小的,刚好卡住她脑袋。
“丑丑呢?你喂饭了吗?”
顾瑾舟咬牙,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再不来。”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危险的压迫感,“我怕某人已经把家里那张床,当成旅馆了。”
阮念安心跳漏了一拍。
“去哪啊?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问。
“到了就知道。”
他发动引擎,轰鸣声吞掉了她那句抱怨。
二十分钟后,市中心夜市。
阮念安看着灯火通明的摊位,眼睛瞬间亮了。
“烤苕皮!”
她几乎是蹦起来的,拽着男人就往人堆里钻。
顾瑾舟长臂一伸,从她身后圈过来护在怀里。
人来人往,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